http://billstclair.com/weblog.el/ A wonderful tool for maintaining a weblog en-us http://billstclair.com/weblog.el/ bill@billstclair.com bill@billstclair.com Sat, 16 October 2004 15:17:03 GMT Sat, 16 October 2004 15:17:03 GMT <!-- Natasha and Other Stories/David Bezmozgis --> <img src=img/natasha-and-other-stories.jpg align=left> 早在David Bezmozgis的这本小说集出版之前，里面的好多作品已经见诸于各种 杂志。比如，<a href=http://www.all-story.com/issues.cgi?action=show_story&story_id=198>The Second Strongest Man</a> 登载在Zoetrope上面，<a href=http://www.newyorker.com/printable/?fiction/030519fi_fiction>Tapka</a> 登载在The New Yorker上， <a href=files/romanbermanmassage.html>Roman Berman, Massage Therapist</a> 和<a href=040419.html>Natasha</a>登载在 Harper's上面。 在这本薄薄的书里，所有的故事都有同样的背景。在苏联解体前后，大批在那里 的犹太人放弃了苏联的国籍，转而成为以色列的公民。他们踏上以色列的土地不 久，又再次背井离乡，辗转来到西方国家。Bezmozgis的这本小说，讲述的就是 那些移民到加拿大的苏联犹太人的故事。 犹太人的苦难，早就为世人所熟悉。我一直无法忘记电影《Schindler's List (1993)》里面那个穿红衣的小女孩，在黑暗的晚上，John Williams催人泪下的 主题曲也时常回荡在耳边。只是，这些苦难总是和战争相连，而那些电影终究也 脱不了好莱坞的风格，在反复的渲染之后，它们让我感到遥远和雷同，以至于 2002 年相似题材的电影《The Pianist》拿奥斯卡奖的时候，我已经没有那种感 同身受的悲伤了。 <img src=img/bezmozgis184.jpg align=right> 然而，在David Bezmozgis的小说里，感同身受的悲伤俯拾皆是，或许我也是一 个移民的缘故。我再次体会到，真正的悲伤是平平常常的，战争和种族只是遥远 的地方淡淡的背景，点缀在它的身上。 小说集里的最后一个故事叫作Minyan。就字面来说，Minyan是“人数”的意思。 犹太教的习俗，举行公开的礼拜，至少需要十名成年犹太男子。Minyan指的就是 这个人数。 故事里，我的祖母去世以后，祖父开始寻找政府补贴的公寓。一来是因为祖父 孤身一人，不再需要原来的大房子，二来也为了省钱。可是这样的公寓很抢手， 很多人还没有等到公寓就去世了。 祖父的希望寄托在一栋公寓楼，那里住的都是将要老死的犹太人。在那里主持礼 拜的Zalman正为Minyan而烦恼，因为诺大的一栋楼，竟然凑不齐十名成年犹太男 子，撇开一半居民是女性的缘故，很多人都是老病在身，更有人因为希特勒发动 的Holocaust而不再相信神的存在了。我和我的祖父去参加礼拜，凑齐Minyan人 数，也希望未来房子腾出空的时候，Zalman能推荐我的祖父。 鳏夫Itzik和Herschel一直出席礼拜，他们住在一间单卧室的公寓里，别人怀疑 他们是同性恋。Herschel没什么钱，他的太太去世之后，Itzik收留了他，两人 相依为命。Itzik 得病要死了，Herschel送甜圈给他吃。Herschel说：“What hadn't he done in his life? At thirteen he was working two shifts in a munitions factory. At seventeen he was at the front. He fought the Germans, he survived the Communists, he had an appetite for the world -- and now, he didn't even have the strength to eat a donut.”（他这辈 子什么没有经历过？十三岁他在兵工厂干两个轮班，十七岁他上战场。他和德国 人打仗，在共产党的天下苟活。他装得下整个世界，而现在，他连吃一个甜圈的 力气都没有了。） Itzik还没有死，谋求他公寓的人便纷至沓来。哪个犹太人没有一个快要老死， 又需要一套公寓的亲戚朋友呢？他们给Zalman送礼，保证出席礼拜。但最后， Zalman还是把公寓给了Herschel。他说，我只在乎十个犹太人，我不管他是不是 好人、圣人。同性恋、杀人犯、骗子、小偷，我都要，只要能保证我有十个人。 一个坚持来教堂的犹太人，我不会把他赶到大街上去。 Bezmozgis的小说，凭借细致的笔调取胜。他的故事，不仅仅是犹太移民的故事。